快手旗下AI視頻模型可靈完成新一輪融資,投前估值150億美元,ARR達5億美元,計劃於2027年初遞交港股上市申報材料,上市前仍由快手控股。騰訊、阿里、紅杉等知名機構為潛在領投方。2026年第一季度可靈收入超6.5億元,同比增長超300%,其中API收入佔60%,海外市場營收佔75%。可靈從AI視頻領域的後來者發展為全球重要玩家,其團隊在技術趨勢判斷和執行力方面獲得資本認可。隨著AI視頻競爭進入更激烈階段,可靈需要通過拆分融資補充研發資源、擴展算力渠道和客戶網絡,向更大市場發起衝擊。
文章作者、來源:窄播AI
繼續上牌桌。

Kulin 的拆分融資,又出現了新的估值版本。
《窄播AI》獲得的一份可靈融資資料顯示,可靈投前估值為150億美元,年度經常性收入(ARR)5億美元,潛在領投方為騰訊、阿里、紅杉等知名機構,計劃於2026年完成重組、股改,2027年初交表。上市前,可靈仍由快手控股。
與之前的消息相比,此次可靈的估值再次調整,投資人中也出現了阿里和紅杉的身影。其他資訊則基本與此前傳出的消息一致。
在最初關於可靈拆分的報導中,啟動IPO的時間約為2027年,對可靈的估值為200億美元,並有騰訊參與。
6 月中旬又有消息指,快手正與泛大西洋投資集團洽談對可靈的投資,融資規模超過 20 億美元,估值達 180 億美元。消息同時透露,快手內部正按目標於 2027 年年初提交港股上市申請材料推進相關工作。
在融資過程中,可靈的估值被市場不斷調整,從200億美元,到180億美元,再到150億美元。這既反映了AI視頻賽道仍具備極強的想像力,脫離快手的可靈仍具備獨特價值;也說明AI視頻賽道的競爭已進入更激烈的階段,驗證了技術能力的可靈,還需證明自己的賺錢能力。
同時,快手在第一季度的財報會上還將可靈定義為「第二增長曲線」。但是,當可靈被拆分,快手又將如何向市場繼續展示自身的增長潛力?
從產品節奏來看,可靈過去一年並不缺打動投資人的資本。
2024年6月,可靈1.0的上線讓快手從AI視頻領域的後來者,變成了全球大模型牌桌上的正式玩家。此後,可靈的模型能力持續迭代。Kling 2.5 Turbo、Kling O1、Kling 2.6,到Kling 3.0已開始強調智能分鏡、15秒視頻時長、原生音畫同步和原生4K直出能力。
在這些模型迭代背後,可靈始終保持了一條主線——不僅要生成影片,還要讓生成的影片能被真正使用。可靈推出的首尾幀控制、主體一致性、音畫同步和 4K 直出等功能,都是從演示走向生產工具所必須補上的能力。

針對真實需求進行的模型能力迭代,也協助可靈在商業化層面實現持續突破。
快手2026年第一季財報披露,可靈業務收入超過6.5億元,同比增長超過300%。快手CEO程一笑在業績會上表示,2026年3月,可靈年度經常性收入(ARR)接近5億美元,較去年3月的1億美元增長約4倍。增長主要來自B端企業客戶API調用收入和P端付費會員訂閱收入的雙輪驅動。
《窄播AI》的融資資料顯示,可靈的 API 收入佔比為 60%,專業用戶佔比達 70%,海外市場營收佔比為 75%。同時,資料對可靈的年度經常性收入(ARR)增長給予了非常樂觀的預期:2026 年 12 月達到 10 億美元,2027 年 1 月達到 13 億美元,2027 年 12 月達到 20 億美元。
這些數據向投資者證明了可靈的商業價值,也驗證了其作為專業生產型AI創作工具的價值。有專業創作者使用它創作原生AI內容,也有廣告、電商、遊戲、智能硬體、影視製作公司將其嵌入自身的生產流程中。例如,國產歷史劇《太平年》和好萊塢劇集《大衛王朝》均使用了可靈參與創作。
我們認為,相比已出現的實際數據,可靈對技術趨勢的判斷與團隊的執行力將對資本更具說服力。在極客公園張鵬與快手高級副總裁兼可靈AI事業部負責人蓋坤的對談中,可以明顯感受到蓋坤對這兩點的重視與自信。
Gai Kun 提到,Kling 1.0 和 O1 的發布是兩個重要的里程碑。
OpenAI 於 2024 年春節期間發布 Sora Demo,幾乎重新定義了外界對 AI 視頻生成的期待。但當時 Sora 並未開放給用戶使用。蓋坤判斷 OpenAI 的重心和資源仍集中在語言模型上,這會為快手留出幾個月的機會空間,於是他決定打造全球第一個用戶真正可用、且超越 Sora 的視頻生成產品。
這是可靈的第一次關鍵判斷——押注一個看似過於激進的時間窗口。Kling 1.0 的快速上線,讓快手和可靈坐上了全球 AI 影片的核心牌桌,可靈團隊也從 Nobody 變成了 Serious Player。
Kling O1 背後則是可靈的第二個判斷。蓋坤認為,文字很難精準描述一個人的長相,也難以保證多鏡頭中角色的一致性,更難描述複雜的微表情、動作和鏡頭調度。如果目標是讓人拍出腦海中的電影,僅靠語言是不夠的。

From this perspective, the goal of Kling O1 became to integrate generation, reference, and editing into a unified multimodal framework, laying the foundation for the subsequent release of Kling 3.0. Gai Kun believes that by the time of Kling O1 and 3.0, the Kling team was fundamentally transforming the model’s philosophy and input-output methods. This means the Kling team has begun transitioning from a follower to an explorer, tackling a host of entirely new problems never solved before.
在這個過程中,蓋坤本人的決斷與可靈團隊的執行力缺一不可。沒有蓋坤的決斷,可靈可能會錯過 Sora 留下的機會空間;沒有可靈團隊「保留意見但全力執行」的品質,蓋坤的決斷可能無法如此順利地轉化為 Kling 1.0。
Gai Kun believes that Kuaishou's greatest asset to KeLing is not the accumulated short-video data, but rather a ready-made, institutionalized team with deep expertise in both "understanding" and "generation".
可靈拆分後的成長性,取決於是要繼續做好一個服務專業生產需求的 AI 創作工具,還是要講一個更基礎設施的故事。無論是蓋坤對 C 端市場機遇正在出現的判斷,還是我們獲取的資料中所寫的「生成一體化、世界模型」研發方向,都將可靈的選擇指向了後者。
For telling an innovative C-end story, decision-making and the team are both critical factors influencing the story's direction.
這也意味著,投資可靈更像是投資一個仍處於高速判斷與高速執行中的研究團隊,而不是投資一家已進入成熟階段的公司。這個團隊有判斷力、有野心,並在過去兩年證明了將判斷轉化為產品的能力。繼續留在這張賭桌上的野心,是這個團隊最大的驅動力。但這份野心的跳動,需要燃燒巨大的資源。
雖然我個人非常不喜歡「托舉」這個詞,但還是要說,隨著 AI 影片越來越難以單靠產品創新保持長期領先,轉變為模型能力、算力資源、數據反饋、工程效率、商業化能力與生態夥伴的綜合競爭,作為家長的快手已不再有足夠能力「托舉」可靈團隊去實現其雄心,贏得接下來的競爭。
目前來看,可靈在三個關鍵層面上都面臨著競爭,需要投資者進行「托舉」。
首先是模型研發的競爭。
Gai Kun 認為,Ke Ling 需要實現真正的 All-in-One(全模態大一統),並且可能會對模態進行進一步的擴展和定義,以解決「場景一致性」等更高階的需求。要解決這個問題,需要更大的研發團隊、更長週期的技術投入和更強的工程組織能力。
從終局來看,通往世界模型的路上,從來不會缺乏競爭對手。
我們也看到,儘管 Sora 退場,Seedance 仍持續進化。即將於 7 月正式上線的 Seedance 2.5 又增加了單條影片生成長度最長可達 30 秒;支援最多 50 個全模態素材聯合輸入;提供靈活的影片編輯功能,支援局部內容修改和 3D 白模能力。此外,傳聞可能領投的阿里與騰訊,也仍在開發自己的 AI 影片模型。

其次是基礎資源的競爭。
AI 視頻比文本和圖片生成更消耗資源。更長的視頻時長、更高的清晰度、更穩定的主體一致性、更複雜的多模態輸入輸出,都會帶來更高的訓練和推理成本。可靈已在 Kling 3.0 中強調 15 秒視頻、原生音畫同步和原生 4K 直出能力,這些能力越接近真實生產,背後的算力壓力和成本壓力也越大。
這也是在校準可靈估值時,市場必然會計算的問題。AI 影片具有想像力,但想像力需要由成本結構支撐。如果推理成本無法持續下降,專業用戶和企業客戶的付費能力將決定可靈的收入上限;如果訓練成本繼續上升,可靈就需要更強的資金儲備來維持迭代速度。
最後是市場生態的競爭。
從短期來看,可靈目前收入的四分之三都來自海外市場,而字節也必定會進入這個市場。隨著 Seedance 的技術能力提升,字節持續加碼拓展,可靈在這個市場中將迎來最強勁的競爭對手。
從長期來看,工具的價值邊界,取決於能嵌入多少工作流程;平台的價值邊界,取決於能組織多少創作者、內容和消費場景。API 調用、專業會員、企業服務是第一層商業化,AI 短劇、虛擬角色、互動內容、情感陪伴和個性化視頻消費,才可能打開更大的 To C 想像空間。
C端雖然不是現在最確定的收入來源,卻可能是未來決定上限的關鍵變量。
要讓可靈從工具轉變為基礎入口,就必須讓更多開發者、企業客戶、創作者和內容平台圍繞它形成生態。這或許也是騰訊和阿里願意參與本輪融資的原因之一。阿里和騰訊服務著大量開發者、企業客戶和創作者,他們對視頻的需求日益增加。甚至,阿里和騰訊也期待可靈會打造一個面向C端的新內容平台。
拆分融資之後,可靈需要把這些變量重新組織起來。它要用資本補充模型研發所需的長期資源,用外部股東擴展算力、渠道和客戶網絡,也要用更獨立的公司身份吸引人才和生態夥伴。
Kling 已經上過一次牌桌。現在,它要拉更多人站到自己這一邊,再上更大的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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