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04 17:56:50

貝萊德執行長發表年度信件：代幣化浪潮已至，我們將引領此趨勢

摘要

每年，我都會撰寫這封信，旨在濃縮過去一年與客戶、員工、各國領導人、企業首席執行官以及為退休生活而儲蓄的投資者們交流的精髓。近來，無論與誰交談，我聽到的都是同一句話：我們不確定該如何應對當前的局勢。

這種感受不難理解。我們正經歷一個特殊的時期——那些曾經足以定義整個十年的重大事件，如今已屢見不鮮：波及全球的戰爭、市值達萬億美元的公司、國際貿易格局的根本性重塑，以及至少是自計算機誕生以來最具顛覆性的技術革新。

遺憾的是，人們往往以短期視角解讀這些現象。日間的市場波動被視為長期趨勢的預兆，複雜的經濟或技術轉型被壓縮成轟動的新聞標題。我們身處一個資訊即時傳遞、反應同樣迅速的世界。有時，這彷彿是一個被多巴胺驅動的環境——源源不斷的資訊刺激著人們的短期衝動。然而，速度容易扭曲視角，將長期思考排擠在外。

公允地說，金融市場中的短期行為自有其價值。它是吸收新資訊、為風險定價以及配置資本的必要機制。

然而，長期而言，保持投資狀態遠比精準把握進出時機更為重要。過去二十年，投入標普 500 指數的每一美元都實現了逾八倍的增長。若錯失其中表現最佳的十個交易日，收益將不及此數的一半¹。況且，市場一些最強勁的上漲，恰恰發生在新聞頭條最為動盪不安的時期。

風險在於，我們過度聚焦於喧囂，卻遺忘了真正重要的根本。當下新聞頭條背後的力量已積蓄良久。舊的全球資本主義模式正在瓦解。各國正斥巨資尋求在能源、國防和科技等關鍵領域的自主可控。

與此同時，絕大部分財富流向了資產所有者，而非主要依賴勞動獲取收入的人群。自 1989 年以來，投資於美國股市的一美元的增值幅度，是與中位工資掛鉤的一美元的 15 倍以上²。如今，人工智慧或將以前所未有的規模重演這一格局——將財富集中於那些具備先發優勢的企業和投資者手中。

這正是當下經濟焦慮情緒的主要根源：一種深層的感受，即資本主義雖在運轉，卻未能惠及普羅大眾。聚焦短期投資無法解決此問題。恰恰相反，唯有長期投資，才能助力國家構建本土產業，幫助個人累積持久財富，並展示出國家發展的成果如何也能惠及自身。

理想的長期投資，能創造一種類似公民契約的奇蹟。當人們以數十年而非數日為尺度進行儲蓄與投資時，資本市場便能有效配置這些資金，為企業、基礎設施和就業崗位提供融資。當這一循環在本國境內發生時，個人的未來與國家的未來便緊密相連。你為國家發展提供資金支持，國家發展反過來也為你的財富增長貢獻力量。

我對這一公民奇蹟的信念，固然受到職業背景的影響。但我不僅是以貝萊德首席執行官的身份發言——這份信念更根植於我數十年的親身經歷，見證了投資如何幫助更多人分享經濟增長的成果。

這份信念同樣源於我個人家庭的經歷。我的父親出生於 1925 年，母親出生於 1930 年，他們出身平凡。父親經營一家鞋店，母親教授英語。但他們量入為出，堅持儲蓄與投資。

那是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正值美國州際公路系統大興土木、世紀中葉工業繁榮蓬勃興起、汽車工業重塑國民生活方式的時期。他們以自己微小的方式，參與並支持了這一切。他們是構建現代美國資本洪流中的一分子。隨著時間推移，增長的果實也回饋給他們。當他們退休時，儲蓄足以讓他們安享百歲之後的舒適生活。因為他們財富的增長，始終伴隨著美國經濟的擴張。

這種現象絕非美國獨有。縱觀不同國家與世代，其模式驚人地相似。那些長期持續投資、經歷過大蕭條與戰爭、通脹與金融危機、乃至全球疫情的家庭，其財富都獲得了與本國經濟同步增長的機會。正是這段歷史，使我始終懷抱著長期樂觀主義。並非因為前路坦途，而是因為市場傾向於回報那些在不確定性中堅持投資的人。

這正是當下時代的命題：擴大機遇，確保更多人能在國家發展中佔有一席之地。因為今天，太多人被排除在外。

許多人首先缺乏可用於投資的資金——那些靠工資維持生計的家庭。倘若連下個月的房租、下週的食品或意外帳單都難以應對，投資便無從談起。因此，出發點應是幫助人們構建基本的財務安全網。

這方面已初見成效。允許雇主匹配繳款、工人可免罰金提取的應急儲蓄賬戶正日益普及。越來越多的國家正嘗試設立出生即有的投資賬戶，讓子女在離開醫院之際便持有國家未來發展的權益。

即使已有儲蓄，市場參與度依然有限。美國可能是全球市場參與率最高的國家，但仍有約四成人口未涉足資本市場³。放眼全球，參與率則遠低於此⁴。數十億人如同旁觀者，看著本國經濟增長，卻只能將儲蓄存入利息微薄的銀行賬戶，而非通過投資分享發展成果。

市場有效運轉的基礎，在於投資者相信能以公平價格進行交易。這種信任幫助企業籌集發展所需的資本，也讓家庭能以低成本分散投資於多種資產，而非僅依賴單一房產。透過技術進步與金融知識普及來擴大這一体系的覆蓋面，能讓更多人共享經濟增長。隨著時間推移，同樣的技術進步，也將有助於為私人市場的某些領域——如基礎設施和私人信貸——帶來更高的透明度，並有望為大多數個人投資者打開原本遙不可及的大門。

全球一半人口在手機中攜帶數字錢包⁵。試想，若同一數字錢包還能讓您像發送付款一樣便捷地進行長期、多元化的股票投資，會帶來怎樣的改變？代幣化技術可透過升級金融系統底層架構，加速實現這一願景——讓投資的發行、交易與接入變得更為簡便。

我以若干使當下討論尤為迫切的力量作為此信的開端：全球貿易格局的重組、過去一代人加劇的不平等，以及人工智能若無廣泛市場參與，可能進一步拉大差距的風險。

接下來，我將以四個國家的實踐為例——此類例證不勝枚舉——闡述各國如何著手擴大市場參與，助力民眾與本國經濟協同發展。

信件的最後部分將轉向貝萊德如何與客戶攜手，共同推進這些目標。

為何與國家共成長從未如此重要

第一，世界正圍繞「自主可控」進行重構，這需要更多長期投資。

無論走到哪裡，我聽到的都是類似的聲音。歐洲正致力於發展自主防務工業，新興市場著力開發本土能源，美國則試圖重建製造業基礎。細節雖異，趨勢卻清晰可辨：各國紛紛加大投入，以降低相互依存度。

各國此舉皆有其因。對許多政府而言，為追求自主可控而接受更高的成本，被視為對韌性與長期競爭力的投資——強化本土工業能力，將就業與投資錨定國內，並增強對關鍵領域的掌控。

然而，這一轉型代價高昂。在中國以外獲取稀土等關鍵礦產、在台灣以外建設晶片製造設施，成本均大幅攀升。邁向自主的每一步，都意味著至少暫時放棄數十年來維持低成本優勢的全球規模經濟。簡言之：短期內，自主可控成本不菲。

那麼，資金從何而來？歷史上，重大經濟轉型的融資多來自銀行、企業與政府——而非資本市場，這合乎邏輯。那是人們存放資金的地方。他們將儲蓄存入銀行賬戶，通過購買商品與服務推動企業成長，並納稅支持公共投資。

但這些渠道如今已力不從心，僅靠銀行無法滿足增長經濟體的全部需求。各國政府背負著創紀錄的債務，即便是坐擁巨額主權財富的海灣經濟體，也非僅靠公共資金就能實現其宏圖。而當「科技七巨頭」建設數據中心或電力基礎設施時，它們同樣需要求助於資本市場⁶。

自主可控所需資金，正日益依賴於市場。而確保其中更大比例來自國內投資者，自然符合邏輯。

數十年來，資本在全球追逐回報——而本國人民往往未能充分受益。資金應繼續自由流向機會之地，這是市場有效運行的關鍵。但這並不意味著各國不能採取更多措施，引導資本服務於自身發展。

能源的充裕與可負擔性

多年來，我一直倡導「能源實用主義」。滿足日益增長的需求，需要擴大石油、天然氣、可再生能源、儲能、核能及電網等各類能源的供應，沒有單一能源能獨立解決所有問題。

然而，在美國，有一點愈來愈難以忽視：若要讓家庭能源保持可負擔，就必須快速增加電力供應。

電力需求在經歷多年相對穩定後再度攀升⁷。家庭電氣化程度提高，工業持續擴張，數據中心需要大量穩定電力。與此同時，新增發電和輸電能力卻需數年之功。當供應增長緩慢而需求增長加快，價格上漲便難以避免。

天然氣對保障電力系統的可靠性仍至關重要，美國亦擁有豐富的天然氣資源⁸。然而，僅靠天然氣恐怕難以滿足各地區預期的電力需求增長。因此，有必要進行更廣泛的電源結構擴張。核能長期來看至關重要，但新建產能耗時較長，這更凸顯了當下發展其他能源的緊迫性。

太陽能很可能在這一擴張過程中扮演重要角色。它是部署速度最快的新增電源之一，過去十年成本已大幅下降⁹。太陽能並非替代其他能源，而是有效補充。配合電池儲能和電網升級，太陽能有助於增加總供電量，並隨時間推移緩解電價壓力。

供應鏈至關重要。目前，全球太陽能電池和電池的大部分製造能力集中於中國¹⁰。基於韌性與安全的考量，美國及其夥伴國正投資推動生產多元化，並擴大本土製造。在美國推廣太陽能的同時，必須同步建設更強大、更多元的供應鏈基礎，這包括電池製造及其關鍵礦產和組件，它們對能源安全與工業競爭力日趨關鍵。

原則樸素而明確：能源可負擔性取決於能源充足。電力短缺時，家庭最先感受到壓力——體現在每月帳單和整體生活成本中。當供應穩定增長，經濟得以發展，家庭亦隨之受益。

目標並非偏袒某項技術，而是確保美國能夠生產足夠可靠且成本效益高的電力，同時支持家庭預算與長期競爭力。這需要以速度與規模，持續投資於多種能源——包括太陽能的有意義擴張。

第二，擴大投資參與，有助於化解上一個全球資本主義時代遺留的財富不平等問題。

自柏林牆倒塌以來，世界創造的財富超過人類歷史上以往的總和¹¹。發展中經濟體有逾十億人擺脫極端貧困，邁入中產階級¹²。發達國家企業獲得了廣闊的新市場，消費者享受到更廉價的商品。然而在富裕國家，增長的果實卻集中於少數人手中。

關於這一現象的成因，已有大量經濟學論著。但最簡單、或許也是最不被提及的解釋是：絕大部分財富流向了資本市場，而參與其中的人卻太少。

對許多家庭而言，財富累積主要依賴單一資產。購置房產曾是，且依然是中產階級家庭累積財富的主要途徑。

然而，住房並非必然的高回報投資。考慮到房產稅、保險、維護及交易成本——這些費用在許多地區均已顯著上漲——長期回報可能較名義價格漲幅更為溫和，且波動性更大。

這並非美國獨有現象。在許多發達經濟體中，住房成本上漲與貸款條件收緊，使得購房，尤其是對年輕人而言，變得愈發困難。

住房能提供穩定居所、社區歸屬感和強制儲蓄機制——其益處遠超經濟回報。然而若期望更多人分享經濟增長，就不能僅僅依賴一種購入年齡越來越晚的單一資產來承擔此任¹³。

人們對這種困境產生共鳴，並不難理解。如果你不再相信工作是通往成功的途徑，如果你感到無力購房，或即使購房也難以累積可觀財富，那麼經濟便難以讓你感覺它在為你服務。若國民普遍有此感受，任何國家都難以繁榮。

針對此問題，已有諸多提議。但如果財富日益在資本市場中創造，那麼解決方案的一部分，便在於確保更多人能夠參與其中。

這並非輕視住房可負擔性的現實挑戰，也非否認許多家庭的收入未能跟上資產價值增長的事實。它僅僅意味著，解決方案的關鍵環節是讓更多人進入資本市場——使他們能夠分享正在發生的增長，而非僅僅在場外旁觀。

如果財富日益在資本市場中創造，那麼解決方案的一部分，便在於確保更多人能夠參與其中。

Third, if ownership does not expand accordingly,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deed poses a risk of exacerbating wealth inequality.

談及人工智慧帶來的經濟影響，討論焦點多集中於就業。這固然是極其重要的問題，其意義也遠超經濟範疇。工作提供收入、目標與尊嚴。

然而歷史表明，變革性技術能創造巨大價值——而這些價值的大部分，歸於那些構建和部署技術的公司，以及持有其股份的投資者。

經濟正以前所未有的程度獎勵規模。在眾多行業中，我們正看到日趨分化的「K 型」結果：領先企業遙遙領先，而其他企業則艱難追趕。對比鮮明：沃爾瑪市值創下歷史新高，而薩克斯第五大道精品百貨店於兩週前申請破產¹⁴。

人工智能或將進一步加速這一趨勢。擁有數據、基礎設施和資本以大規模部署 AI 的公司，將獲得不成比例的收益。這並非異常，也非固有弊端。市場領導地位隨技術變革而轉移，歷來如此。更核心的問題是：誰能分享這些收益？當市值攀升而所有權依舊集中於少數，置身局外的人們會感到繁榮日漸遙遠。

人工智慧已是大勢所趨。它是中美戰略競爭的核心。美國明顯意識到，在人工智慧領域的領導地位不容有失，這需要持續投入——涵蓋研究、基礎設施、人才，以及能夠為大規模創新提供融資的資本市場。

人工智慧也正在重塑投資行業本身。早在生成式人工智慧進入公眾視野之前，數據科學與計算的進步已改變了投資者分析市場、管理風險和配置資本的方式。其結果之一便是「系統性投資」的興起——這種方法利用海量數據、研究驅動模型和嚴謹流程，大規模、一致性地評估數千種證券，而非單純依賴個人判斷。

貝萊德四十年來持續構建這些能力：擴展數據、完善模型、應用技術識別模式與管理風險，以協助客戶長期獲得更優結果。隨著這些工具日趨強大，我們相信，系統性洞察與人類專業判斷的結合，將定義下一個投資時代。

There is no doubt that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will generate tremendous economic value. Ensuring that more people can share in this growth is both a challenge and an opportunity.

關於人工智慧與勞動力的一點思考

歷史上，自動化曾提升生產力，並隨時間推移擴大了工作範疇——即使它也取代了部分崗位。人工智能或許也會如此。但新崗位的出現需要時間，勞動者也並非總能順利過渡。

關於 AI 對勞動力市場——尤其是對入門級白領崗位——的影響，尚無共識。事實是，無人能確切預知。

從短期來看，某些崗位的需求明確且薪酬優厚：熟練技術工種，特別是建設 AI 物理基礎設施的崗位，如數據中心、電力系統和電網。在美國，電工的就業增速是全國平均水平的三倍¹⁵。

此類職位的薪酬遠高於工資中位數，許多可達六位數。這在許多西方經濟體中皆如此¹⁶。

正如英偉達總裁兼首席執行官黃仁勳對我所言：「每個人都應能擁有體面的生活。這並不需要計算機科學博士學位。」

問題在於如何讓更多人進入這些崗位。技能缺口真實存在，需要在培訓與學徒制度上持續投入。這正是貝萊德基金會啟動「未來建設者」項目的原因——一項斥資 1 億美元的慈善計劃，旨在拓展經濟機遇，助力下一代美國熟練技術工人，計劃未來五年惠及五萬從業者。

但問題不僅限於培訓。數十年來，許多社會將成功等同於大學學位和白領職業。隨著技術重塑部分職業版圖，我們需要就機遇、尊嚴以及不同類型工作的價值展開更廣泛的探討。我們該如何應對？

這是一場值得展開的討論。

美國熟練技工就業增長預計為 5%，高於全國平均水準的 3%（2024-2034 年預計就業增長）

圖表來源：美國勞工統計局職業展望手冊；貝萊德，2026 年。數據由美國勞工統計局於 2025 年 8 月最後更新。全國平均水平包括所有工薪和薪金工人、自營職業者以及農業和私人家庭的工人。軍事職業除外。

與國家共同成長——實踐中的例證

美國

民眾往往希望投資本國金融市場，卻缺乏資金。貝萊德一項調查顯示，三分之一的美國人拿不出 500 美元應對汽車維修等緊急狀況¹⁷。事實上，許多人被迫從市場撤資以維持生計。去年，創紀錄數量的員工從其 401(k) 帳戶中提取資金以應對財務緊急情況¹⁸。

挑戰在於首先要有可供投資的儲蓄，這便從應急儲蓄賬戶開始。此類賬戶享有稅收優惠，用於應對不時之需。貝萊德研究發現，擁有應急儲蓄的員工向退休計劃繳款的可能性高出 70% 以上¹⁹。美國已出台政策鼓勵此舉。目前，員工可在與退休計劃關聯的應急賬戶中儲蓄最高 2,500 美元（按通脹調整），雇主可匹配繳款，且提取時免於罰金²⁰。

另一種讓更多人參與投資的方式是「早期財富累積賬戶」，即在兒童出生時為其設立投資賬戶。加拿大、英國、新加坡等國已嘗試推行，通常由政府注入初始資金。大量證據表明，此類投資回報良好：平均而言，擁有早期財富累積賬戶的人更有可能獲得高等學位、自主創業並擁有住房²¹。

如今，美國正透過「川普帳戶」採納類似政策。這些帳戶的資金來源存在差異。在某些情況下，它是由政府資助的試點項目，需後續批准續期。資金亦可來自個人繳款，或通過某些僱主匹配計劃，如我們在貝萊德為員工提供的計劃。另一些情況下，資金則來自私人資助者。

這些賬戶將如何演變，我們拭目以待。但若能精心設計，並與現有教育及退休儲蓄工具（如 529 計劃與 401(k) 計劃）有效銜接，這或將成為推動更多美國年輕一代與國共成長的重要一步。

此外，還有一個潛力巨大的財富創造槓桿值得探討——儘管談論它絕非易事：社會保障體系。

社會保障是有史以來最有效的扶貧計劃之一。根據美國人口普查局的數據，它每年使近 2900 萬美國人免於陷入貧困²²。這是非凡的成就。

問題在於：社會保障提供穩定保障，卻未賦予大多數美國人以與國共成長的方式累積財富的途徑。

目前，該體系主要採用現收現付制。工資稅用於支付當前退休人員的福利，社會保障信託基金主要投資於美國國債。實際上，工人將資金貸給政府，並據此獲得確定福利。此結構作為一項社會保險計劃，強調的是穩定與可預測。它未能做到的是，讓人們的福利與整體經濟同步增長。問題在於，社會保障體系能否兼顧兩者？能否將部分資金像其他長期養老金計劃那樣——謹慎、廣泛、跨週期地進行投資——同時確保該計劃仍是一張牢固的安全網？

這並不意味著將社會保障私有化或全部投入股市，而是引入一定程度的多元化，其原則類似於聯邦僱員儲蓄計劃，該計劃為數百萬聯邦僱員管理退休儲蓄。目標是在維持核心保障的同時，隨時間推移增強體系的可持續性。

已有若干提案提出類似設想。例如，參議員比爾·卡西迪（共和黨 - 路易斯安那州）和蒂姆·凱恩（民主黨 - 弗吉尼亞州）提議設立一個新的投資基金——與現有信託基金並行，而非替代——投資於多元化的股票和債券組合，以獲取更高長期回報。該基金需約 1.5 萬億美元的初始注資，並給予 75 年的增值期。在此期間，財政部繼續支付福利。待基金成熟後，它將歸還財政部本金，並補充未來的工資稅收入，幫助填補體系收支缺口。任何當前正領取或即將退休的人，其福利均不受影響。

基於市場的方案並非紙上談兵。在美國某些州，這已成為現實。約六百萬名州及地方政府雇員，其中許多是警察、消防員和教師，並未參與社會保障體系²³。他們依賴的是投資於多元化投資組合的公共養老基金。如果長期投資已幫助數百萬公職人員構建退休保障，這就引出一個合理的问题：為何不能讓更多美國人也享有同樣的長期增長機會？

其他國家亦在國家層面採取類似措施。例如，澳洲的退休公積金體系將退休供款投入市場，已發展成為全球最大的退休儲蓄池之一。社會保障的強化，亦可考慮採用類似審慎設計的方案。

我理解任何涉及社會保障改革的討論都會令人不安。社會保障是一項核心承諾，民眾理所當然地期待其得到兌現。但在現行體制下，無所作為很可能導致承諾落空。當前預測顯示，信託基金到 2033 年將無法全額支付福利²⁴。許多美國年輕人懷疑自己能否全額領到福利。彌補這一缺口可能需要多種方案並舉。但審慎的長期投資，或許可以成為其中之一。

我曾多次撰文談及社會保障。兩年前，我將這封信題為《是時候重新思考退休生活》。僅僅因為暗示社會保障需要改革，便招致批評。此番言論可能再次招致非議。但在我 50 年的金融生涯中，我學到的一點是：我們避而不談的問題，恰恰最值得我們憂心。而這正是我們現在需要展開對話的原因——因為拖延的代價只會越來越高。

社會保障是一項核心承諾，民眾理所當然地期待其得到兌現。但在現行體制下，無所作為很可能導致承諾落空。

印度

印度正邁入經濟增長的新篇章，股市表現強勁。正如印度著名實業家穆克什·安巴尼今年二月對我所言：「這是我們的嬰兒潮一代——相信明天會比今天更美好的印度一代。」值得注意的是，印度已奠定金融基礎，使民眾能夠分享這一未來。

如今，約十億印度人實際上將銀行網點裝進了口袋²⁵。透過智慧型手機上的數位錢包，他們可以使用盧比進行支付、儲蓄和數位交易。雖然目前主要用於支付，但這些智慧型手機可成為進入資本市場的通道。貝萊德與穆克什·安巴尼的信實集團成立的合資企業 JioBlackRock，正專注於此：幫助更多印度人成為投資者。在不到一年時間裡，該合資企業已為全印超過一百萬名投資者提供服務。

這不僅是一個關於後發國家追趕現有金融體系的故事，更是一個從零開始建設現代金融基礎設施的故事。

它也為市場基礎設施的下一次演進——代幣化提供了啟示。代幣化通過在數字賬本上記錄所有權，以減少摩擦、降低成本、加速結算。印度的體系並非基於區塊鏈——實際上，它基本走了一條不同的道路。但這恰恰說明了問題。其成功表明，新的金融通道並不取決於單一技術。只有當政策、技術與應用協同推進時，方能成功。

構建了現代金融體系的經濟體——美國、英國、歐盟——如今正致力於對現有成熟體系進行現代化改造，使傳統市場與數字市場並行不悖。當資本市場的深度已冠絕全球，變革自然會更為漸進。但目標應是一致的：讓民眾更便捷地投資於本國的發展。

一個可用於投資的智慧型手機錢包已非同凡響。但當金融資產本身實現數位原生，可投資的世界將更為廣闊。你持有的債券依然是債券——但它可以在現代基礎設施上更高效地流轉。

隨著時間推移，一個單一、受監管的數位錢包或許不僅能持有支付餘額，還能持有廣泛的金融資產。在同一錢包中，某人可持有交易所交易基金、數位歐元、代幣化債券，以及曾經遙不可及的資產（如基礎設施或私人信貸基金）的份額。透過降低最低投資額、簡化資產分割流程，代幣化可以吸引更多投資者。它還能讓投資者更便捷地接收資訊、行使股東投票權。其目的並非追求新奇，而是為儲蓄者提供更簡便、無縫的方式參與市場、累積財富。

正如我和羅伯·戈德斯坦去年年底所言，我們認為當前代幣化的發展階段，大致相當於 1996 年的互聯網。它不會在一夜之間取代現有金融體系。不妨設想一座從河兩岸同時修建、最終在中央合龍的橋樑。一邊是傳統金融機構，另一邊是數字優先的創新者：穩定幣發行商、金融科技公司、公共區塊鏈。政策制定者的任務是盡可能快速、安全地助力這座橋樑的建成。

保持一致性至關重要。與其為數字市場重新制定一套規則，不如更新現有規則，使傳統市場和代幣化市場能夠協同運作。代幣化也需要明確的保障措施，例如清晰的買方保護條款，以確保代幣化產品安全透明；強有力的交易對手風險標準，以防止風險蔓延；以及數字身份驗證，以管理與非法金融活動相關的風險。如此，人們才能像刷卡或匯款一樣，對交易和投資充滿信心。

這不僅是一個關於後發國家追趕現有金融體系的故事，更是一個從零開始建設現代金融基礎設施的故事。

日本

數十年來，日本家庭將儲蓄置於現金和低收益存款中。這使得普通民眾的退休儲備增長緩慢——對於一個擁有全球最老龄人口的國家而言，這是切實的挑戰²⁶。這也導致日本市場缺乏增長所需的資本，構成了日本自 20 世紀 80 年代末開始的經濟停滯故事的背景。

然而在 2022 年，日本決定將「日本個人儲蓄賬戶」（NISA，一種稅收優惠投資賬戶）的繳款限額提高一倍乃至三倍²⁷。這些賬戶已存在近十年，但因投資限額過低，多數人鮮有使用。提高限額顯著提升了股票的吸引力，並啟動了良性循環：更多投資者為市場注入更多資本，上漲的市場使投資更具吸引力，企業也開始加大對未來的投入。

自該政策宣布以來，日經指數從約 28,000 點升至超過 50,000 點，眾多 NISA 帳戶持有人從中受益²⁸。三年內，近千萬新投資者進入日本市場——約佔全國人口的 8%²⁹。隨著兒童 NISA 於 2027 年啟動，NISA 計畫有望實現指數級增長，確保未來世代日本人作為投資者成長³⁰。

德國

對許多人而言，退休是他們與資本市場的首次——往往是唯一一次——有意義的聯繫。正是通過退休計劃，勞動者成為企業、基礎設施和創新的長期所有者。

德國目前正在探討這種聯繫應如何演變。與歐洲多數國家一樣，德國面臨人口結構轉變：人口老化，勞動者與退休人員的比例正在下降³¹。整個歐盟範圍內，目前每名 65 歲以上老人對應的勞動年齡人口不足三人，而公共養老金、醫療保健和長期護理的總支出約佔歐盟 GDP 的五分之一³²。

德國的退休體系主要依賴法定公共養老金，並按現收現付制運行。職業養老金和私人養老金也發揮作用，但與經濟規模相比，累積的養老資產仍相對有限。因此，與其他幾個發達歐洲國家相比，德國養老資產總額佔 GDP 的比例較低³³。

在 2025 年末，德國政府提出了擴大稅收優惠、國家支持的私人退休儲蓄的方案³⁴。同時，一個委員會被委派審查整個養老金體系（法定、職業和私人支柱）的長期可持續性³⁵。目標並非取代公共體系，而是評估如何讓累積型要素在時間推移中發揮更大的補充作用。

其他歐洲國家展示了這種平衡的可能。在荷蘭、丹麥和瑞典，累積型養老金體系已累積起龐大的長期資產，並大量投資於公開和私人市場。此類體系既能提供退休收入保障，也有助於深化國內資本市場。

愛爾蘭也正朝此方向邁進。今年早些時候，該國啟動了全國性的自動登記退休儲蓄體系，旨在擴大累積型養老金覆蓋面，並將數十萬勞動者首次引入市場³⁶。

然而，德國情況略有不同。作為歐洲最大經濟體，其退休儲蓄結構與投資方式的漸進式調整，也將產生超越國界的影响³⁷。

歐洲整體家庭儲蓄率較高。政策問題在於，如何引導這些儲蓄有效配置——支持就業、基礎設施和創新——同時加強長期退休保障。

歐洲的人口結構使這一問題愈發難以迴避。隨著退休人員相對於勞動人口的比例上升，要求每一代人完全供養上一代的模式將面臨更大挑戰。加強積累型退休儲蓄並非取代歐洲的社會模式，而是對其的支持——通過將共同責任與對長期增長的更廣泛所有權相結合。

多年來，歐洲央行前行長馬里奧·德拉吉等人一直主張，歐洲需要更深入、更一體化的資本市場，以維持競爭力和戰略自主³⁸。養老金改革——特別是在德國這樣的大型經濟體——實際上可以擴大歐洲的長期資本基礎，並將歐洲龐大的儲蓄引導至決定其下一階段發展的增長與創新領域。

養老金改革——特別是在德國這樣的大型經濟體——可以切实擴大歐洲的長期資本基礎，並將歐洲龐大的儲蓄引導至決定其下一階段發展的增長與創新領域。

250 周年紀念

今年七月，美國將迎來建國 250 周年，但 2026 年不僅是美國的慶典。

歷史的巧合在於，1776 年，當托馬斯·傑斐遜在費城起草《獨立宣言》時，亞當·斯密正在蘇格蘭出版《國富論》——現代經濟學的奠基之作。

起初的巧合，隨時間推移，演變為相互依存。這兩大概念彼此強化：民主制度依賴於民眾真切感受到擁有國家未來的切實利益。而資本市場，如今正是實現這種利益的機制——以美元、歐元、日元真實存在的利益。

試想這一切有多新近。1776 年，尚不存在將普通公民與經濟增長聯繫起來的廣泛資本市場體系。如今，全球資本市場——公開與私人市場合計——價值接近 300 萬億美元³⁹。而其中大部分增長發生在過去四十年。

貝萊德伴隨這一變革成長。在我們所訪問的一個又一個國家，我所分享的上述故事僅僅是開端。世界大部分地區仍處於市場建設的早期階段，這些市場不僅要為經濟提供動力，更要讓民眾在所創造的增長中擁有有意義的份額。

這一公民奇蹟仍在世界各地持續演繹。將其延伸——讓更多人能夠投資於本國增長並分享其成果——是我們面臨的共同任務。

執行我們的 2030 年目標

在 2025 年投資者日，我們闡述了貝萊德到 2030 年的目標。我們在 ETF、Aladdin、整體投資組合、固定收益和現金管理等基礎支柱上建立了優勢。它們是服務客戶和實現有機增長目標的堅實基礎。

我們還在結構性增長類別中推進了有機業務建設，包括數字資產、主動型 ETF、模型投資組合和系統股票。

展望 2030 年，我們的目標是實現超過 350 億美元的收入，其中 30% 或以上來自私人市場和技術。我們預計收入的增長將由以下目標支撐：有機基礎費用增長 5% 或以上，技術年度合同價值增長為低至中雙位數。我們的目標是自 2024 年起將調整後營業收入幾乎翻一番，同時在市場週期中保持 45% 或更高的調整後營業利潤率。我們已擁有行業領先的利潤率，並認為有機會透過私人市場的費用相關收益增長路徑以及我們高度規模化的基礎業務來推動利潤率擴張。所有這些目標均假設市場環境持平，若到 2030 年市場表現溫和向好，則將有顯著的上行空間。

貝萊德在 2025 年的增長範圍廣泛，涵蓋了我們數十年來已具備的能力，以及過去兩年中建立或收購的能力。我們預計通往 2030 年的道路將類似，增長將來自我們堅實的核心支柱——如 iShares 和 Aladdin——以及我們在行業內較新的高增長市場中正在建設的業務。私人市場對保險、私人市場對財富、數字資產和主動型 ETF——我們認為這些在未來五年內都有可能成為 5 億美元的收入來源。

我們看到將私人市場帶給更多投資者的巨大機遇，這可作為投資組合的增強劑，提供與公開市場的多元化，同時具備長期增長和收益潛力。我們在基礎設施、私人信貸和另類資產向財富領域的投資，支撐了我們到 2030 年在私人市場籌集 4000 億美元的目標。貝萊德已代表保險、財富和外包客戶管理著 3 萬億美元的資產。我們擁有巨大的機遇，為客戶在私人市場配置方面提供更好的結果和體驗。

例如，貝萊德是最大的保險總賬管理人⁴⁰，管理著 7000 億美元的資產。通過 HPS，我們現在也是資產支持融資和高級別私人債務產品的規模化提供商。我們已經看到了早期動能，將高級別私人債務引入那些歷史上與我們在公開市場合作的投資組合。

在財富領域，我們已擁有強大的影響力，零售私人市場的管理規模超過 300 億美元，並結合貝萊德的全球分銷平台和全面的顧問關係。我們現在正將私人市場對財富的延伸擴展至更廣泛的產品和多資產替代模型。我們最近還與合眾集團合作推出了首個私人市場單獨管理帳戶解決方案，讓更多人能夠接觸私募股權、私募信貸和實物資產。這些策略透過單一的認購文件交付，旨在滿足客戶目標，同時最大限度地減少顧問及其客戶的操作複雜性。這些集體產品是將私人市場好處帶給更多投資者的重要一步，包括那些為退休或其他財務目標儲蓄的投資者。

貝萊德長期以來一直倡導擴大退休儲蓄，無論是透過出生即有的投資帳戶，還是讓更多人從儲蓄者轉變為資本市場中的投資者。在我們管理的 14 萬億美元資產中，超過一半與退休相關，無論是個人投資者透過 ETF 或 401(k) 計畫，還是代表全球數百萬學校教師、消防員和工會工人進行投資的養老金客戶⁴¹。

我們是最大的固定繳款投資管理公司⁴²，旗下 LifePath 目標日期產品的資產超過 6000 億美元。我們的 LifePath Paycheck 創新將目標日期基金的靈活性與旨在為工作者提供退休後可靠收入流的解決方案相結合。

全球許多退休計劃，包括固定收益計劃，已包含私人市場配置，為個人成員（而不僅僅是機構）帶來多元化、收入和潛在更高的阿爾法。但在美國，絕大多數退休儲蓄者透過 401(k) 計劃進入資本市場，無法接觸私人市場。我們看到監管框架正在發生顯著變化，這可能會改變這一現狀。我們相信，當私人市場被謹慎且負責任地納入專業管理的目標日期基金時，它們具有提升參與者退休成果的潛力。將私人市場引入 401(k) 計劃的變革也為 Preqin 帶來了另一個機會。計劃發起人將需要大量的數據和標準化基準，而 Preqin 處於有利位置，可以提供這些數據並加速這一轉變。

展望 2030 年，我們的目標是實現超過 350 億美元的收入，其中 30% 或以上來自私人市場和技術。

今年早些時候，我們將 Preqin 的數據整合至 Aladdin 平台。透過 Aladdin、eFront 和 Preqin，我們在單一平台上建立了公開與私募市場的工作流程與數據解決方案。我相信 Aladdin 將成為人工智慧的主要受益者，讓客戶能在不斷增長的數據集上更高效地工作，並在其投資與分析過程中釋放規模效應。人工智慧可成為 Aladdin 強大的業務加速器，強化其規模、深度資源、專有數據，以及在全球投資生態系統中廣泛嵌入的網絡優勢。

貝萊德也在積極建設金融市場中令人興奮的新技術，包括數字資產和代幣化基金。如今，數字錢包中幾乎無法接觸到傳統的投資產品。我們計劃引領這一變革。

貝萊德已在大規模將機構級產品引入數字市場方面建立早期領導地位，與數字資產相關的管理規模接近 1500 億美元。我們的代幣化國債基金已成長為全球最大的代幣化基金，我們管理著 650 億美元的穩定幣儲備，同時還有近 800 億美元的數字資產交易所交易產品⁴³。所有這些業務都是我們在過去幾年中建立的，我們正在研究進一步擴大我們優勢的機會。

我們的數位資產交易所交易產品是另一個例子，展現了我們的 iShares ETF 平台如何持續成為強大的增長與創新中心，在 2025 年實現了兩位數的有機資產與基礎費用增長。即使資產管理規模超過 5 萬億美元，iShares 仍持續為 ETF 開啟新的應用場景，將新投資者帶入資本市場，並擴大我們在各地區的覆蓋範圍。

除了數字資產，主動型 ETF 代表 iShares 的一項新興增長渠道。我們的主動型 ETF 平台在 2025 年規模增長了兩倍，年底管理資產規模接近 1000 億美元，未來增長空間巨大。我們的客戶越來越多地將主動型 ETF 納入其投資組合策略，包括模型投資組合，以釋放超额收益、管理下行風險或產生持續收入。我們將主動管理能力引入 ETF 市場，將我們的投資組合經理和阿爾法機會更廣泛地提供給世界各地的投資者。

在歐洲，我們正把握一個不斷擴大的市場機遇，隨著一波首次投資者透過月度儲蓄計劃和數位優先產品進入資本市場。2025 年 iShares 在歐洲的淨流入比 2024 年高出 50%，佔據了該地區超過三分之一的資金流。我們正在此地及全球各地把握機遇，隨著 ETF 在個人和機構投資者中獲得日益增多的認可，來發展我們的業務。

對於股東而言，我們的 2030 年戰略旨在隨著時間推移實現更高、更持久的增長和更高的利潤率。隨著我們擴大具有強大長期順風和經常性收入的業務，我們預計將實現更穩定的有機增長、在市場週期中提升盈利韌性，並創造有意義的長期價值。我們多元化的平台、嚴格的資本配置以及對執行的專注，使貝萊德在繼續投資未來的同時，實現盈利的複合增長。這種客戶成功與股東成果之間的契合，是我們戰略的核心，也是我們相信我們正在為 2030 年打造的貝萊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強大、更具韌性、定位更好的原因。

從貝萊德首次公開募股至 2025 年 12 月 31 日的總複合年總回報

我們一體化平台的力量以及與客戶關係的優勢，是我們為股東帶來差異化回報的關鍵來源。自 1999 年首次公開募股以來，我們的年化總回報率為 20%，而標普 500 指數為 9%，金融行業為 7%。

圖表比較了貝萊德自首次公開募股以來 20% 的總複合年回報率與標普 500 指數的 9% 和金融行業的 7%。

來源：標普全球，截至 2025 年 12 月 31 日，業績圖表不一定預示未來的投資表現。

我們的成長與成功始於我們世界一流的人才，領導團隊亦不例外。2025 年，我們擴大了全球執行委員會，納入更多新興企業領袖，他們將在未來幾年協助推進我們的戰略。過去 18 個月裡，我們迎來了來自 GIP、Preqin 和 HPS 的優秀領導團隊。我們擁有成功的整合歷史，目前許多高級領導都是透過收購加入我們的。我們已開始受益於新同事帶來的新觀點與經驗，以及我們本土培養的人才。

人工智能可以成為 Aladdin 強大的業務加速器，增強其規模、深度資源、專有數據以及在全球投資生態系統中廣泛嵌入的網絡的優勢。